第439章 有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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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只有妈咪没有爸爸，所以他跟妈妈的姓，谁听到他的名字，都知道他是没有爸爸的孩子。
非婚生子，私生子，这是贴在季语山身上的标签，虽然他自己并不在意。
当然，他现在必须表现的很在意。
季语山一脸的落寞和受伤。
“如果弟弟懂事后，知道自己生下来跟我一样都是私生子，不知道该有多难过……”
唐老夫人嘴角抽了抽。
其实，在他们这样的人家是非常重视血脉的，确切的说，季语山真的是私生子，如果季君泰早就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了，那他们或许根本不会正眼看一眼季语山。
可季君泰没有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，季语山是她唯一的宝贝曾孙，所以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的……那不重要。
看面露痛苦的季语山，唐老夫人有些心疼。
他们都不在意了，孩子怎么还这么痛苦呢？
下意识的想到林诺肚子里的孩子，难道那孩子以后也会向山山这样？
要不要请个心理师帮他们开导一下？唐老夫人在心里琢磨。
这时，陶婉娆开口道：“山山不要这么想，你是你妈咪和外婆的宝贝，也是奶奶和曾祖母的宝贝，我们都很爱你啊。”
对！唐老夫人微微颌首。
而林诺也微笑着劝道：“山山，你要是这么说，曾祖母和奶奶要伤心的，以后不要再说了！知道了吗？”
“私生子是什么？”不懂事的韩佳吉突然问道，“山山哥哥是私生子吗？”
季语山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他自己说说也就罢了，这小屁孩说什么呢？
“山山弟弟，我不嫌弃你是私生子，你放心吧。”顾心心虽然似懂非懂，但是不妨碍她表现自己的忠心。
季语山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唐老夫人脸色阴沉，她的宝贝曾孙竟然被两个小姑娘这么一口一个私生子的喊着，真是让人恼火。
也就是她现在老了，脾气好了许多，不然现在早就发火把这俩小孩子给赶出去了！
“都闭嘴吧！”她没好气的道，“难道你们家里都没教过你们，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吗？”
这话已经很难听了，就差没说她们没家教了。
陶婉娆急忙打圆场：“是啊，吃饭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！”
林诺猜到季语山是故意这么说的，但是心里也有点难过，低着头，有些没滋没味的吃着碗里的饭。
陶婉娆看着焦急，亲自给她布菜：“诺诺，多吃一点，这几道菜都是专门给你准备的，营养又不长肉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诺急忙道谢。
而其他人在唐老夫人的低气压下，老老实实的低头吃饭。
吃过饭，唐老夫人发话了，要林诺她们带顾心心和韩佳吉走，说是她们留在这里会耽误季语山上课，其实是记恨她们说出私生子那三个字。
林诺和林梓美心里明白，见唐老夫人心情不好，便哄着两个女孩子告辞离开。
唐老夫人是真的心情不好，连午睡都免了，坐在花园里眉头紧皱。
季语山拉着陶婉娆在楼上偷偷的看。
“奶奶，你说曾祖母能想通接受我妈咪吗？”他小声问道。
陶婉娆笑着摸了摸他的头：“应该会想通，就算想不通，她也会为了你接受你妈咪。”
“为了我？”
“当然是为了你。”陶婉娆眸中满是笑意，“你曾祖母很爱你的，为了你，她也许会做到。”
“真的？”季语山惊喜的道，“那可真是太好了。”
陶婉娆微笑点头：“放心，奶奶也会帮你。”
季语山不解的看着她，她笑了笑：“好了，我要去找曾祖母聊天，你自己去休息吧。”
季语山点点头，看着陶婉娆下楼，自己却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趴在窗户上继续往外看。
陶婉娆在唐老夫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：“妈妈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没想什么。”唐老夫人皱着眉头道。
“妈妈，您有心事瞒不过我的，不如跟我说说，商量商量。”陶婉娆笑着劝道。
唐老夫人瞪了她一眼：“商量？你想说什么我还不知道？只怕你来是要劝我的吧？”
“妈妈，您一直这样慧眼如炬……”陶婉娆笑道。
唐老夫人撇嘴：“说吧，让我听听你想说什么。”
陶婉娆看了她一眼，轻轻笑道：“其实我想说的话，妈妈您不是知道吗？您心里也一定在想这件事，在掂量这件事吧？”
“哼……”唐老夫人轻哼了声。
陶婉娆想了想，道：“眼看林诺就要生下君泰的第二个孩子，总不能让两个孩子都挂着私生子的帽子，要么有爹没妈，要么有妈没爹的，也可怜不是吗？”
“而且，山山聪明，早早就懂事，他记得林诺对他的好，长大后肯定要本着他妈咪去的，那我们这边怎么办？”
“都过了这么久了，妈妈您也看得出，林诺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，她跟君泰是真心相爱，也把孩子教育的很好，不如您就同意他们的事吧，君泰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……”
唐老夫人瞪了她一眼：“还有新鲜的话吗？说来说去就是拿私生子说事，你摸着良心说，我们又把他当成私生子吗？谁敢把他当成私生子？”
“妈妈！”陶婉娆微微皱了皱眉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道，“咱们没有，可外人不知道！特别是给山山上课的那些教授，您也知道，那些文化人特别在意这些事，他们都知道山山是非婚子，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故事呢……”
“他们敢！”唐老夫人沉着脸冷哼。
陶婉娆轻声劝道：“妈妈，您也别气，文人的那些毛病您应该知道，特别是年纪大的那些，什么都讲究正统……”
是啊，那些古板的老学究……
“老封建！”唐老夫人恨恨的骂了一句，“当年我一手撑起静道集团的时候，也有很多人说我是女人不行，让我撒手，给别人管，我呸！”
“当年您也经历过人言可畏的日子，想想山山……难道真要他经历那些吗？等他长大了，也许会因为这个难找媳妇呢！”陶婉娆信口开河道。
唐老夫人眯了眯眼睛：“那不可能！你看今天那俩丫头……”
“那俩丫头一个三岁多，一个六岁多，还不懂事，等她们长大了，自然有人教她们该找什么样的老公……”
唐老夫人有些生气：“你这是在说我们山山不够好喽？”
“山山很好，可我们能让他更好，何乐而不为呢？”陶婉娆轻声劝道。
唐老夫人脸色阴沉，好半天后摆摆手：“你不用说了，我再仔细想想。”
“妈妈，您呀，就是跟林诺置气呢，想开点，不值得的！而且，林诺的肚子也不能拖太久……”
“真啰嗦，你不走，我走。”唐老夫人气哼哼的起身离开。
陶婉娆笑着追上去：“好啦好啦，我不说，我扶您回房。”
说是不说了，可快到唐老夫人卧室的时候，她还是忍不住道：“妈妈，难道您就不想在有生之年，看着君泰结婚，看着他儿女双全，看着他身边有相亲相爱的人？”
唐老夫人怎么不想？
她年轻时送走了丈夫，老了老了，又送走了儿子，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撒手人寰去地下找他们图案军，在那之前，她当然想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能幸福。
可是跟林诺结婚，就会幸福吗？
唐老夫人叹了口气，不想承认，他们真会幸福！如果承认了，就好像自己输了一样。
“再想想吧……”她小声嘀咕。
陶婉娆刚走到自己卧室前，季语山突然冒出来抓住她的袖口：“奶奶，曾祖母怎么说？”
陶婉娆笑盈盈的道：“有戏！”
“真的有戏？”季语山眼睛亮起，“那曾祖母是松口了？”
“还没有，不过……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。”陶婉娆刮了他鼻子一下，“你这个机灵鬼就放心吧，你曾祖母现在就是在钻牛角尖，等她想明白就行了。”
“那我要不要继续扮可怜？”季语山兴奋的问道。
陶婉娆急忙摇头：“不要！山山，你要记住，有些事过而不及，既然你曾祖母已经动摇了，你就要给她时间让她想通，可你这时候如果再继续弄这些小聪明，会令人反感的。”
季语山用力点头：“好！我知道了！我听奶奶的话！”
陶婉娆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孩子，快去休息吧，下午的课没有那两个女娃娃在，你更要认真学喽。”
“奶奶放心！”季语山嘿嘿一笑，蹦蹦跳跳的往自己的房间跑。
一进门他就打电话给林诺，都按下号码了，想了想，又转而打给季君泰，向他报告这一好消息。
季君泰闻言很是惊喜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！爸爸，我觉得你可以适时向曾祖母正式提出这件事，毕竟你不能等她主动找你说，你要给她一个台阶下，对不对？”季语山语重心长的道。
季君泰气笑：“臭小子，这点事我还不用你教！”
“那就最好了！”季语山继续语重心长，“爸爸，以后就靠你了！”
季君泰哭笑不得的挂断电话，心里有些激动，看着桌上的文件根本静不下心来。
这时，手机响起，是远在海外的韩行。